陨铁冻硬星轨的冷,
被熔浆舔了十年 ——
造剑师骨殖投炉,
青火卷霜,凝成绕指脊:
既藏星骸之锐,
亦弯熔浆之柔。
他在昆仑瘦成影,
十年雪磨腕骨劲。
墨鞣的剑囊缠成窄腰的带,
半寸剑柄嵌着碎星,
没人认得出那是剑,
只当是雪山凝在衣上的霜华。
风碰竹梢的刹那,
他腰腹轻旋——不是拔,
是青芒自己溜出带,
绕腕成结,又弹向空气,
光比露落得快,比霜色薄,
等那抹青缩回囊里,
竹影还没来得及晃一下。
没有过程,
只有月光擦拭脖颈的 一次触觉。
树后那人僵着,
喉间漫开的温凉,
是星骸没散的冷,
混着熔浆未凉的暖,
凝在道没痕迹的伤里。
他转身时衣袂扫落竹露,
影子融进林色深处。
腰间的“带”仍垂着,
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行处,剑化寒江,缠腰自流淌。
只有他腕骨记得,
那柄能绕指的青,
曾在掌心握出,
整个星空的刚,
和一捧熔浆的柔——
藏锋时为腰间月,
出鞘时照世间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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