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攥成拳头
风掠过窗沿时，带不走半片影子
我数着阶前的枯草
每一根，都站成你离开的姿势
 
窗沿的空花盆里
枯叶踮着脚打转，不肯落地
怕一落，就化成细碎的凉
你说下第一场雪，就踩着白回来
你说的雪，总在预报里徘徊
 
屋顶踮着脚等待
瓦片数着呼吸
旧围巾搭在椅背上
绒毛还沾着去年的味道
我把衣领立了又立
却挡不住，空荡漫进衣领
 
街灯亮得迟疑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没说完的话，悬在半空
轻得，握不住一丝重量
 
我在门口画了个圈
说等雪落，把思念圈起来
可云总在远方打转
白，迟迟不肯落下
 
原来最沉的等待
从不是雪覆盖大地
是你没说出口的归期
在每一个无风的清晨
悄悄，白了头发
 
未雪的日子里
所有没说的想念
都在心底，堆成了最干净的雪
——它不化、不散
只等一个脚步声
轻轻，踏响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