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记2025.12.1全国一百八十作家花江峡谷大桥采风
我把天空的页码翻到625米,
云渡观景台,忽然倾斜——
贵州把最陡的一页峡谷,
摊开成竖排的诗稿。
一百八十颗行走的星辰,
同时按下心跳的快门;
悬索桥是拉长的破折号,
提示:风,可以接着写。
云雾起笔,
在1420米的单跨上,
把“人”字写成了“从”,
又把“从”写成“众”;
众,再把峡谷抄成U形回廊,
让每一条注音,都是深谷的湍流声。
有人顺手把名字写进玻璃栏杆,
立刻被海拔收走——
成为下一行看不见的光。
我偷偷数了一下:
左塔,269米,正好是一句长叹;
右塔,247米,正好是一声短叹;
中间,
差掉的22米,交给贵州的雾去填补。
于是雾越写越厚,
把北盘江的旧纪录压成影印件;
把“世界最高”四个字,
写成倾斜的标题,
而我们,
都是突然加粗的标点。
当夕阳把钢梁烤成金黄,
我听见峡谷在低声押韵——
韵脚是:
“来过了,就要把垂直的惊吓,
带回去,平放成稿纸。”
于是我收起手机,
收起625米的眩晕,
把最后一朵云,
折成返程车票。
车票背面,
有一行小字:
“别忘了,
把今天的高度,
翻译成人间低处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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