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身体，蜷成一座无心的莲台。
尾巴垂落，扫过六尘，不惹尘埃。
深夜里巡视——忽见
窗外月，正照见看月的眼。

肉垫按下：露珠破了，
又圆。不待思量，瞳孔里
那个自己，已从镜中跃出，
未曾来，亦未曾去。

低头食鱼，喉间震动着无字的经。
卧毯如卧须弥，不居其巅。
偶尔停在明亮的玻璃前，
出神，忘了谁是主人，谁是客。

鼾声与竹露和鸣，滴答
滴答。梦的翅膀与蝴蝶
分不清谁是谁的注解。
这温热一毯，非收非放，
恰好容下十方风，歇在须尖。

春深深处，花瓣穿过
空相，又穿过不空的相，
轻轻落在——
那页未署名的禅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