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影浸入额际的川流时
你的沉默
便开始抽芽
在风不能吹皱的眉峰里
结一枚铁质烟斗
微明的暖意飘散成
浅的星群
照进
每个需要火种的
时辰

最后是
霜漫过手势
漫过树梢
树替你垂落年轮
一圈咬着一圈
向泥土深处打探
安顿种籽的切口
而你们总隔着
墙的厚度对视

唯独在
你转身搬起
整个秋天的那个下午
我第一次看见
山原来会
移动且移动得这样轻
让我记住
一脉不会弯曲的脊梁
如何向另一片年幼的
大陆倾斜与交接

你渐渐退回  晨光擦亮
枝头的年龄
苍老的岩层深处
铁仍在无声蜿蜒
直到某片待垦的坡地
悄然响起
松针拔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