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火机,点燃第一截暮色
日子裹着尘与酒,烟瘾随吞吐
在肺叶纹身。直到回声沉滞
才见烟蒂堆成荒丘,埋了半部年华
戒烟的念头,碎过数回
曾用胃酸喂养的空寂,漫过胸腔的荒
却总在子夜,指尖勾回那粒星火
——是心的野,难收
白昼,目光积压肩胛
烟盒在口袋蜷成蛰伏的茧
待夜漫上来,指节自囚
一支,又一支
烧穿寂静的膜
终于承认,那些无人窥见的吞吐
从非尼古丁的贪念
是魂魄的空旷,借一柱倒流的香
喘息。裹着未拆封的对话
与自缚的茧
摁灭最后一截浮尘,才看清
吸是向影子的献祭,吐是与虚空对望
一明一暗的较量里,烟圈腾起又溃散
恍然攥紧的不是烟,是指间漏下的风
所谓克制,原是给心
筑了座烟纸的城墙
而烟灭刹那,墙垣坍缩为
一掌薄雾
尔后,烟盒彻底空透
余烬在血管里下潜成暗礁
掌心,终于接住
晨光里,微凉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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