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绝书
诗/余长城

影子：本想写我与越绝，不料却写成怀古；本想作鸟虫奇文，不料却流于行书。

古越只剩下一座龙山
近望禹穴，远眺西施的故里
越王安在哉？
勾贱剑竟随葬楚墓，被楚所灭
吴越的春秋分分合合，恩恩怨怨
或留下剑池，沉埋吴钩
多少次折戟沉沙，一次次进取中原
当楚王问鼎时，江南只属于楚国
鸟虫书再无演进，大禹的蛮夷子孙
多么落寞
竟能逞一时之勇，对手只有吴国
像两位断发文身的人
当伍子胥鸱夷浮江，范蠡自称鸱夷子皮
吴越两国都走到了尽头，吞吴者又被楚灭
彼楚国已有楚辞，吴越尚无战车
问五霸与七雄哪个不勇？
八百年的楚国和六百年的秦国
最终花落谁家，看谁继承中原文明
当楚人说“我蛮夷也”
这种骨子里的自卑，虽楚辞也难雅正
何其兮之多也
秦人与西戎势不两立，骨子里刻着中原
幸未逐客
幸有越绝也唯有越绝，不再断发文身
不再作鸟虫文时，始知周礼
至五代时之吴越国，终成锦绣之乡
文章始于东晋和短暂的南朝
漫长的唐诗东渐
一条大运河，运过来多少江南游子？
白居易自长安来，苏轼自汴京来
当小小的西湖，超越镜湖乃至太湖
当杭州超越苏州
越绝千年后，子夜的越人之歌
听起来可像鸟语虫吟？
竟成越剧
吴越两地都吹着相同的风
一种是海风，一种是中原的风
越陌度阡或翻山越岭
再相逢却是上海
无论是吴越还是江浙，在水国蒹葭中
唯有大大小小的湖泊
承载着北来的大雁，江南游子
2025.12.9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