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脸上的花
文/侯志东

故乡是一道疤痕，
是长在脸上的花。
年轻的母亲刨蚯蚓，
我和鸭子跟随左右。
一条肥大的红蚯蚓，
吸引我用木棍去拨弄，
刨锄亲近了我的鼻子，
鼻梁一道红花开了。

“不哭，买糖吃。”母亲哄我。
她抱起我快速走到灶台，
抓过一把黑锅灰，和着唾沫，
抹在我鼻梁上止血。

我吃上了供销社的水果糖，
还吃上了荷包蛋。
还有几天不走路，背上背下的
呵护，优待。
我感悟到，如果往后生一场病真幸福。

母亲还会一些草药，
我有个头痛脑热的时候，
她随手在路边抓一把草叶，
用嘴嚼烂，附在我的额头或
手腕处，就好。

更吸引人的是那药箱，
赤脚医生走到哪里，
温暖像一道光就照到哪里。
尘埃落定的皮药箱依然在，
红色的语录依然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