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在霓虹里挥发成月光
你脖颈的银链子叮叮当当
铁栅栏一次次发出警告的脆响
警铃在风里长鸣要刺破耳膜

有人往深渊里扔了一束光
有人把深渊绣成蕾丝花边
当尖刀刺破玫瑰的时辰
我数着秒针里的跳动叹息

你脖颈的银链子叮叮当当
在警车顶灯旋转的弧光里
折射出各种各样不同含义
像雪落在热带鱼背上的消融

我早说过铁门会吃人
可你非要用睫毛膏涂改警示牌
现在你被钉在急诊室的蓝屏上
而我正在给仙人掌浇水

夜风掀开裙摆的刹那
我听见劝谏在耳膜里发芽
你摇晃着输液瓶里的星光
质问铁栅栏为何长出獠牙

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深渊从不写墓志铭
它只负责把玫瑰绣成蕾丝
把星光熬成眼角的淤青

此刻我站在城市最高楼的阳台
数着城市里游荡的孤魂
你输液瓶里的星光正在凝固
而我的仙人掌又开出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