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你，是一位读者
与我，同居在同一星球的对岸
相差两个世纪
身处不同的世界

在那首诗的田埂上
我们，双目相撞
尽管没有火花，意识
在坚定地告诉对方：
我俩，曾经在某一个地方
相识，虽然被各自的母语
隔开，没有说话

你的眼神告诉我
你，已经对
喧嚣的集市，和
勇士像斗鸡一样厮杀
感到厌烦。
不再被胜利者操纵
推高血压
不会被弱者的刀子
戳伤心脏，隐痛淋血

你的眼睛深处
曾经是咆哮的海洋
已经，麻木了，看淡了
失去光泽，

你找到了那首诗
在字里行间的小路上相遇
你，看清了我
看清了那浑浊的眼神的
灵魂，在颂歌与掌声中
退潮
在湿淋淋的沙滩上
在孑然的失落中，独行
好孤独的影子啊，已经
失去了昨天，和
昨天耀眼的光芒
正像，被掐去头颅的
一只苍蝇，在抑郁黑暗的
那面墙壁上
——磕磕碰碰！

你我都是读者
在那首诗的维度中
在她的旋律的绿荫下
——相遇
初次见面，就已经
推杯换盏，酩酊大醉

虽然，
我们远隔万里
相距两个世纪
母语的墙壁
没有成为我们对话的
障碍
眼神的灵魂，已经
读懂了对方

你我，都是读者
那山，那水，那诗
把我们孕育为
——知己
我们手挽着手
踩着诗人的旋律
放飞，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