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像爱一把不肯回鞘的刀
坦诚的刃口直插心脏
血是热的，回忆是冷的
我不爱你
爱你的那个曾经——
它披着我的皮肤
在万水千山的夜里
把回声走成皱纹
我陪你
把地图走成皮肤
把皮肤走成灰烬
你却回头，说
“甘愿”二字
是自愿的囚徒
是自由的枷锁
那就各奔东西吧
让任性在悬崖上长出尾巴
让一刀两断的横截面
在月光下生锈
年轻时候的恩恩怨怨
是铁钉，是盐
是吻过又拔出的牙
昨天的藕断丝连
今日已结成铁锈的痂
累月经年
我们隔着一层氧化层相望
像两枚废旧的钥匙
再也打不开
彼此身上
那扇早已遗失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