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裹着北风
砸在脸上,微微地疼
她送完外孙女
走在回家的路上
忽然想起川北山里
九十四岁的父亲
大弟两口子照料得周全
可她仍想听到那声咳嗽
电话响着长音
嘟——嘟——
也许他正在吃早饭
热气模糊了窗上的冰花
又打给大姐
母亲走后,大姐就像母亲
可她也老了,扶着中风的丈夫
在电话那头轻轻喘气
“大姐,你那里下雪了吗?
风大就别出门……
好好,那就好。”
话音未落,父亲的号码亮起
“爹,咳得还厉害吗?
药按时吃,饭要吃得热乎。
二弟从新疆回来了?
平安就好……西安有暖气,
我们都好,穿件单衣也不冷。”
雪正静静覆盖路面
退休近十年,“三高”缠身
腰骨也曾折断几次
可此刻全身恍若通了暖流
心里烫贴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老头在家等着吃饭呢
她得去把孩子屋子收拾收拾
叫他去买块牛肉
外孙女说想吃
雪轻轻飘着
她忽然想起老家的麦田
嫩绿的苗上盖着厚厚的雪
像母亲当年缝的新棉被
蓬松,干净,透着光的暖
注释:
(修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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