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槐把影子铺在小院前时
二十几只蜂箱正浴着荫凉
在树影里轻轻摇晃
像你挂在书架上的党徽
沉默，却有金属的重量
 
你总在傍晚蹲下来
看蜜蜂把最后一缕金粉
塞进腹下的小筐
翅膀扇动的频率
和你笔记本里的韵脚
悄悄合上
 
那年春寒，蜂群闹着要走
你把棉被裹在箱上
像抱着村里漏雨的仓库
整夜听蜂箱里的嗡鸣
比村民大会上的争论
更让人揪心
 
后来你学会了跟蜜蜂说话
说槐花开了第几茬
说东村老李家的瓜果新花该授粉了
说西村的水渠倒映着百花
蜜蜂听懂了，把蜜
酿成带土味的甜
 
你写诗，岁月蜂针的疼
写进古村修路的碎石里
把酿蜜的耐心
写进父老乡亲的炊烟
那些分行的文字
沾着槐花的香，和
党员证上未干的墨
 
蜂箱排列的样子
多像你带领村民栽下的树苗
每一只都朝着阳光
你站在中间，蜂蜜王中王
把自己，融进
这片土地的嗡鸣里


肝胆相照
——写给优秀党员
 
月光落在井里
井就盛下整个月亮
这是水与光的相照
 
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的弧度里
藏着门与路的相照
 
他在账本上记下
张家的收成，李家的难处
笔尖划过的痕迹
是党员的承诺
与乡亲们眼神的相照
 
就像蜂箱里的工蜂
每一次振翅
都对映着
槐树林里，一朵花的
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