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躬身农作
他们说
这是向泥土朝圣

我沉默如镰刀
收割自己
匍匐的
倒影
他们说
这是对命运的默许
 
当砂石
将星斗磨成矿灯
铁犁划破的晨雾里
扒出带血的矿渣
他们说
这是英雄的赞歌  

而我的脊背
正弯成一张
没有箭矢的弓
绷紧的弦上
日冕
沉坠

所有事物
经我之手
便面目全非
春泥
反刍森白的骸骨
手心攥紧的
长成呼风唤雨的锡杖
连溃烂的足底
也勋章般
刺青

今夜
我是一把生锈的镰刀
向夜空交出黯淡的尊严
将星光
弯向矿渣的裂缝
去钩沉一粒
未烬的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