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没有下
街上的红灯笼已先醒
风一推，就晃出半城
待燃的热闹与空
 
双节还没有到来
设宴的人已攥紧日程
脚步碾过街角的尘
把“筹备”二字，踩得匆匆
 
天上的云也在赶场
叠着灰，往炊烟里融
河水潺潺地追
漫过小溪，漫过村庄的冬
 
牛羊总在四处张望
草尖的霜还没化尽
它们不知道
某条路的尽头，是无声的刑场
 
鱼儿沉在水底躲藏
把影子贴紧冰冷的河床
可那张看不见的网
正顺着水纹，织得无限长
 
牲灵涂炭，禽鸟惊惶
犬兽的脚印，在雪前就断了方向
怎么逃，也逃不开
人类摊开的，名为欲望的魔掌
 
森林藏着陈年的宝藏
却扛不住斧锯的丈量
天毁地殇里，谁还在讲
“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的谎
口号喊得再响
也难挡，那些可悲的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