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尽头，立着位花白老者
头发、胡须，全染成岁月的白
破烂的衣衫，在风里晃成一片枯槁
脸色憔悴如皱缩的枯叶，却站得笔直
 
他向极远的地方眺望
沙漠铺展成无边的黄，坚硬的岩石山
在灰黄的天幕下，沉默如铁
狂风咆哮着冲来，沙砾抽在脸上
像无数细小的刀子，他却不躲
 
皮肤是老树皮的褶皱，刻满风霜
眼睛里却燃着坚毅的光，不曾熄灭
风把他吹得摇摇晃晃，他杵着老榆木拐杖
每一次倾斜，都被他用力撑回
他不想倒下，也不能倒下
 
天空是黄沙的颜色，灰黄得令人窒息
地面没有一丝绿，只有沙、石头
和无边的荒芜，连水的影子都不见
他渴极了，喉咙沙哑得发不出声
随身的皮质口袋里，装着仅有的水
他舍不得喝，每一滴都像生命的重量
 
几块干粮，用脏包袱裹着背在身上
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汗出了又干，干了又汗，凝结成岁月的盐
他顾不上这些，只想向远方走
一步，又一步，踩着滚烫的沙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缓缓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