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坠入银杏摊开的柔软里,
十万片阳光忽然收拢羽翼。
群山俯身,拾取自己飘落的脉胳,
枝头悬着被秋色浸透的薄醺。
每一次颤抖都在轻唤:
体温与风语失散多年的约定。
当风拨动林间竖琴,
整座山谷哼唱光的摇篮曲。
我看见岁月在叶脉里散步,
蜿蜒成泥土下安睡的根须。
那些悬垂的扇形信笺上,
每个黄昏都落下金色的安宁。
借宿于年轮的旅人呵,
你衣襟可沾着去岁的暖意?
白果坠落,吻醒青石板的梦,
朝露在刹那完成虹的轮回。
此地每一寸明亮都浸透暖色,
旋舞的金黄是万物卸下的形骸。
若你读懂了年轮里酣睡的火焰,
便知道绚烂永远枕着朴素的眠席。
当某片叶子覆上你眼帘,
银杏林忽然屏住呼吸——
原来我们才是被梦境摁住的,
一封信写到最后一行
墨水突然学会了踮起脚尖
轻轻停驻的,那种迟疑。
2025、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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