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脉睡去，它醒来。
以拱形灯光突出自己。
在它的塑造下，
时间有了半个形状。

江水，船，鸣笛和晃动
都已是过去的事。

并不存在岸，不存在依附，
它禅定于自己的深渊之上，
自成孤峰。

悬空给了它错觉：
它架在一棵小树纤细的枝丫上，
像掰开的大红桔握在一只小手中。
它未曾察觉，
千百个光籽正从它体内翻跃而出，
迅速窜上树枝早已伸出的
黑黢黢的手掌——
那些被镇压在钢筋水泥里的欢乐
瞬间彻底释放、膨胀，
放纵成满树的红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