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树枝压得低低
野草匍匐大地
它站在雪地中央
叫声阔大
远处几点影子，翻过两座山坡
落进我推开的窗户

天空落下白色花朵
它仰起头，接住雪的脖颈
弯成父亲背影的弧度
突然，它翅膀张开成扇形
在深雪里划动——
仿佛要飞离，却慢慢
陷进自身的热气

我听见万物内部
在滋滋生长
它羽毛渐渐变轻，如几粒火星
在天空中移动
它固执地卧在冰雪中，将冻红的脚
藏进最后一片温暖之下

在每个清晨，我推开窗
只为等待那一声啼鸣
直到春日破晓，它终于叫亮了我心头
悬了整整一季的
冰
一一2025、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