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梧桐叶，从枝头纵身
像一句滚烫的咒语
被谁不小心说漏了嘴
它不找云朵，不找鸿雁
它俯冲，像一枚找不到靶心的子弹

它贴着地面飞
把一条柏油路，飞成铁锈色的跑道
把我的影子，刺出两个窟窿

我确信它是在找我
这急切，像一场不要命的爱情
——那爱情，是我身体里养大的虎
此刻正挣脱牢笼，奔向我

但它又那么从容
像一枚被上帝吻过的邮票
要把我这封皱巴巴的宣言
寄往一个没有地址的荒原

而它小小的江山，狂奔
是我小小的爱情，突围
一片叶子，刚好够我埋葬一个冬天
然后和你一起，在废墟上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