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会现场
2025 年11月14日,由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社、河南文艺出版社联合主办的张鲜明 “梦幻叙事写作” 研讨会在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中国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何向阳发来书面致辞,中国作家协会诗歌委员会主任吉狄马加、《诗刊》社主编李少君、《诗刊》社副主编霍俊明、河南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郑雄与来自全国各地的三十余位作家、诗人、文学批评家、出版家、编辑家齐聚一堂,围绕河南文艺出版社新近出版的张鲜明散文集《用脑袋照亮世界》及其 “梦幻叙事写作” 理念和实践展开深入研讨。
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河南省诗歌学会会长张鲜明自 1997 年起进行以梦幻为题材的跨文体写作实验,并提出 “梦幻叙事” 概念。他凭借其梦幻叙事作品集《寐语》《信使的咒语》《梦与醒》《用脑袋照亮世界》,以及具有魔幻风格的诗集《暗风景》《幻游记》和在布拉格出版的捷克文版梦幻叙事作品选集《蓝蟋蟀的梦》,构建起独特的梦幻叙事创作体系。
此次研讨会从题材创新、文体创新、语言创新以及流派归属等多个向度展开,探究张鲜明 “梦幻叙事写作” 的意义、价值,及其对中国当代文学创作的启示性。
一、梦幻叙事写作:为当代文学开辟了新空间
与会专家一致认为,张鲜明的“梦幻叙事写作”构成了当代中国文学领域的一个独特景观,堪称具有突破性和启示意义的一个现象级文学事件。
中国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何向阳在书面致辞中明确指出:“张鲜明近年的这一系列写作,成就了一种现象。” 与会专家一致认为,这种 “现象级” 特质,首先体现在其对当代文学题材领域的开拓上。在先锋性越来越匮乏、某些人沉迷于语言修辞的狂欢和对日常经验重复书写的当下,张鲜明以梦境为切入点,在个体潜意识与时代精神之间开辟了一条全新的创造性文学通道。
中国作家协会诗歌委员会主任吉狄马加从文学整体性价值出发,高度肯定《用脑袋照亮世界》这部新书的重要性:“这部作品不仅仅在他个人的写作当中重要,就是在当下整个中国诗人和作家的写作里面都是非常重要的。” 在他看来,能否构筑了属于自己的独特文学世界,是鉴别一个诗人和作家是不是重要、有没有思想、其创作是否具有整体性的标志。他指出:“张鲜明的这些作品,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大的想象空间,是他构筑的自己对时间、空间和人性的一个解读系统。”
作为最早关注并持续不断地推介张鲜明“梦幻叙事写作”的一位文学批评家,耿占春在发言中再次强调:“张鲜明为中国当代文学提供了一种新的话语,甚至包含着许多哲学意味的探索。这是一个很独特的现象,张鲜明的写作真的是当代中国文学一个现象级事件。”
《诗刊》社主编李少君将张鲜明誉为 “走在前列的文学探险家”,强调其作品 “是中国当代散文或散文诗的一个重要收获”,其梦幻叙事 “在用想象力、奇幻和魔幻的语言模式,重新组合一个文学的世界”“张鲜明的‘梦幻叙事’是一场具有现象学特点的实践,他用通感打破了各种经验的牢笼,通过悖论制造了各种认知的奇幻效果。”
《诗刊》社副主编霍俊明评价张鲜明的“梦幻叙事写作”:“通过梦幻这种特殊场域,打通了个人与时代、与世界、与生活伦理、与道德的种种障碍和限囿,它承载了非常强烈的、体积非常庞大的精神容量和思想体量,包括先锋意识以及写作难度。”
《作家》杂志社主编、吉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宗仁发从文学空间拓展的角度,认为其写作 “给我们的文学打开了一个新的空间”。
与会专家指出,这种特质的形成,根植于作者对时代精神的精准把握与深刻表达。张鲜明的梦幻叙事虽以梦境为载体,却并非脱离现实的空想,而是扎根于中原文化土壤,吸纳东西方文化精髓,通过隐喻与象征,照见了现代人集体无意识中的种种境况以及对心灵救赎的渴望。河南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郑雄在致辞中恰如其分地指出,张鲜明的作品所呈现的跨越文化与时空的融合,使其写作超越了单纯的文学技巧,升华为 “观照现实、剖析人性、探索存在的方式”。
与会专家认为,张鲜明创作的意义,更在于其对文学创作可能性的重新定义。在当代文学过于强调经验书写与现实复刻的潮流中,他以反常规的姿态,将潜意识、梦境等容易被忽视的领域纳入文学书写范畴,打破了传统文学的题材边界与表达范式,为文学创新提供了极具价值的范例。正如《散文海外版》主编王燕所言,其写作“突破了传统散文写实、抒情的路子,呈现出魔幻、荒诞、超现实的鲜明特质”,为中国当代散文注入了新的活力,也为整个文坛的多元发展提供了重要启示。
《用脑袋照亮世界》,张鲜明著,河南文艺出版社,2025年9月
二、原创性突破:题材、文体与语言的三重创新
“新”,是本次研讨会上出现频率极高的一个词。
与会专家认为,张鲜明的“梦幻叙事写作”有着全方位的原创性突破。这种原创性并非单一维度的创新,而是贯穿题材、文体与语言的系统性革命。
1、题材创新:潜意识的深度开掘与梦的文学本体化
长期以来,文学创作多以清醒状态下的现实经验为素材,梦境往往仅作为点缀或隐喻工具存在;而张鲜明则将梦境视为与现实同等重要的文学资源,持续记录并加工梦境,构建起了以潜意识为核心的题材体系。
作为著名的文学批评家,何向阳敏锐地察觉到《用脑袋照亮世界》一书的题记——“梦在创造世界”的宣言意义,她在书面致辞中特别指出:“这未尝不是他写作了这么多年的一种心得。”何向阳不仅注意到了梦在张鲜明写作中的本体性价值,而且通过张鲜明梦幻叙事文本中经常出现的那个“我”——他不仅是贯穿所有篇章的“主人公”,也是梦境的创造者、梦境的持有人和唯一的“造梦者”——敏锐地发现,那个“我”“穿行于看似具象的世界,却虚构出一个个并不具体而现实的世界,但看下来,你又不得不承认那梦中的世界却有着极真实的特征。”
持此观点的,还有《方圆》杂志社执行主编、诗人邰筐。他指出:“张鲜明是诗人当中少有的那种用宫殿式结构进行写作的人。‘宫殿式写作’是一种并置结构,容易出现世界级经典作品。具有这种宫殿式结构能力的人,他的思维往往是卡夫卡式的。张鲜明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造梦师’,他用梦幻的形式构建了一个文学的平行世界。”
《人民文学》杂志社副编审刘汀深刻地洞悉了梦幻叙事写作的内在机理,他指出,张鲜明的创新在于 “把梦和白日梦并置在一个维度上”,使梦 “获得了本体性的价值”。在他看来,梦作为全人类共通的经验,具有超越个体局限的普遍性,这种题材选择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文学价值,为文学与人类精神世界的连接开辟了新的通道。
与会专家认为,这种题材创新的深层意义,在于其对人类精神困境的精准捕捉与深刻呈现。张鲜明的梦幻叙事并非虚无缥缈的空想,而是扎根于现实土壤的精神折射。《解放军文艺》杂志社原主编刘立云强调,张鲜明梦幻叙事文本,“同样来自生活、来自物质世界,只是通过迷离的梦幻而产生了折射、断裂、变形、流散和重组的效果”,那些看似荒诞的梦境,“无不露出世界本原的痕迹”。耿占春指出,张鲜明的梦境中蕴含着 “神话式的变形”,无论是对生命困境的处理,还是对现实生活荒诞性的嘲讽,都通过这种变形转化为具有美学意义的表达,使压抑与荒诞的情感获得了独特的释放方式与救赎路径。
张鲜明的题材创新,还体现在其对时代精神图景的独特呈现方式上。安徽省第六届作协副主席、秘书长李云指出,张鲜明的梦幻叙事作品成功地塑造了知识分子 “我” 的形象,“写出了在社会转型过程中个体都市人或人文学者精神层面的种种境况”,其笔下的 “吃愁虫”“麦秆通道”“蚌蛤人” 等梦中变形之物,以及 “人的眼睛是虫子,是可以吃人的” 等奇特表述,都是 “符合当下都市人情感的一种表达”。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河南省文学院院长张晓雪则认为,这些梦境与现实交织的叙事,“再现了那个混乱、纠缠、无法被简单断言的复杂世界”,让现代人的灵魂及其遭遇赤裸裸地暴露在世人面前,为读者提供了审视自我与时代的镜像。
与会专家普遍认为,这种题材创新并非对现实的脱离,而是以超现实的形式抵达更本质的现实。诗人、翻译家树才将其称为 “半超现实主义写作”,强调其通过多重想象的叠加,最终实现了对现实的深度重构。《解放军文艺》杂志社原主编姜念光则认为,张鲜明的梦境 “不仅是他个人的梦境,不仅是河南人的梦境,不仅是中国人的梦境,而是普遍的当代人的梦境”,其作品通过对集体无意识中迷失与恐惧的形象表达,系统勘探了当代人的生存困境,实现了对现实本质的深刻洞察。
2、文体创新:超文体的“张鲜明文体”
与会专家指出,在文体形态上,张鲜明的“梦幻叙事写作”打破了诗歌、散文、小说、戏剧等传统文体的明确界限,实现了多文体的自由杂糅与创新融合,构建起极具辨识度的 “张鲜明文体”。
霍俊明精准概括了其文体创新的核心特质:“尽管《用脑袋照亮世界》在出版的时候是以散文这种文体来标识的,但是它其实是超文体的,它几乎具有所有的文体元素,但是它又没有局限于任何一种元素的边界或者是框定。”他进一步强调,张鲜明“梦幻叙事写作”具有 “反美文、反经验、反类型、反文体、反常识” 的特质,这种具有挑战性的写作在当下文学生态中尤为珍贵。
这种超文体特征,使得其作品难以被单一文体范畴所界定,却获得了更丰富的表达可能性。宗仁发进一步阐释:“很难确定他的这个文体,把它当作小说看没问题,当散文、散文诗、甚至当作诗歌去读都是可以的。在他这里,文体界限被完全打破了,不用考虑它是一个什么文体。”
这种文体突破并非随意拼接,而是基于表达需求的有机融合。李云详细分析了张鲜明文体的多元性:“他多角度、多样式、多文体杂糅并进式的实验和尝试,使他的文本呈现出异质性和多样性,有的是随笔,有的是散文诗,有的是戏剧,有的是小说,有的是诗歌式的,有的是小品式的。” 这种多元融合最终形成了独特的 “梦幻叙事” 文体,既兼具这种文体的核心元素,又突破了单一文体的表达局限,为文学形式创新提供了成功范例。
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曹宇翔用 “独特之书”来形容《用脑袋照亮世界》这部书在文体创新方面的成就,认为其写作 “神游八方,万物附体,奇思妙想,处处都像无中生有,却又言说有据”,这种自由灵动的文体形态,正是其想象力得以充分释放的重要载体。鲁迅文学院副研究员杨碧薇则从跨文体角度解读张鲜明“梦幻叙事写作”的文体创新价值,认为《用脑袋照亮世界》“是对诗歌、散文、小说等不同文体的跨越”。她指出,从诗歌角度看,作品将梦境的碎片化、非逻辑性转化为完整的文学表达;从小说角度看,其既具有奇幻小说的特质,又蕴含讽刺小说的内核,这种跨文体特征不仅丰富了文本的审美层次,更回应了当代文学对综合性表达的需求。
这种超文体创新的意义,在于其对文学创作思维的解放。传统文体规范在为创作提供框架的同时,也形成了一定的束缚,而张鲜明的文体实验则打破了这种束缚,证明了文学表达可以突破既定边界,根据内容需求进行自由建构。王燕将其称为 “心象写作” 或 “精神叙事”,强调其“以独特的个人化风格,构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文学王国”,这种文体创新不仅为散文创作带来了新范式,更为整个当代文学的形式探索提供了重要启示。
3、语言创新:梦幻特质的精准匹配与表达张力的营造
与会专家认为,张鲜明在“梦幻叙事写作”中实现了文学语言的突破性创新。其语言既精准匹配了梦幻叙事的迷离特质,又通过独特的表达技巧营造出强烈的张力,形成了辨识度极高的语言风格。
张鲜明的语言创新,首先体现在对常规语法的突破与重构上。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敬文东用“醉鬼一样步态恍惚、身段摇曳”形容其语言特征,认为梦幻叙事使语言“摆脱了常规的表达逻辑,获得了全新的生命力”,这种语言变革是很多作家难以企及的成就。王燕指出,其文学语言 “极具张力,常常打破常规语法,通过夸张、变形、反语法等手法,营造出一种紧张、密集甚至有些‘癫狂’的语感”。这种语言风格与梦幻的形态高度契合,成为梦幻叙事的直接载体,有效彰显了作品飘逸、奇崛、鬼魅的叙事特质。
其次,其语言创新体现在精准而独特的意象建构上。张鲜明在作品中独创了一系列意象,如 “吃愁虫”“诗歌菌”“死后感”“绝对零度时间”“长木耳的手机” 等,这些意象既源于梦境的奇幻特质,又承载着现实的隐喻意义,实现了想象力与思想性的有机统一。李云认为,这些独特意象与 “每一根蛛丝都是一条路”“麦秆是田野的血管” 等奇特表述,共同 “勾勒了一个斑斓的世界,一个变形的世界,一个超现实的世界”,凸显了作品的科幻意识、宇宙意识和魔幻意识。
曹宇翔高度赞赏其语言的 “简洁精准” 与 “跳跃飞扬”,认为 “朴素、生动、有趣从来都是一种高级,一种能力”。在他看来,张鲜明的语言既凝练又流畅,“一行行文字与我们心灵接通电源,让人生变得丰富、辽阔、深情”。这种语言风格的形成,离不开作者对梦境与现实关系的深刻理解 —— 既保持了梦境的模糊性与神秘感,又通过理性的语言组织实现了思想的精准传达。
三、流派之辩:多元视角下的文学归属界定
张鲜明“梦幻叙事写作”,引发了与会专家关于其文学流派归属的讨论。从 “梦幻叙事”到“梦幻现实主义”到 “独特的现实主义”“半超现实主义”“类现实主义”“若超现实主义”“适度的超现实主义”等,大家基于不同的理论视角,提出了各具说服力的界定。
1、“梦幻叙事”:作者自陈与基础共识
张鲜明本人将其创作命名为 “梦幻叙事”,这一概念得到了与会专家的普遍认可,成为界定其创作风格的基础共识。何向阳在书面发言中用“梦境写作” 来定义张鲜明的写作,认为其“一以贯之的梦境写作” 成就了独特的个人风格,“梦在创造世界” 的题记正是其写作理念的核心体现。郑雄则从美学特征出发,强调 “梦幻叙事” 是张鲜明 “独特的创作标识”,其作品构建的 “虚实相生、意蕴丰饶的文学空间”,既是个人潜意识的记录,也是集体精神图景的隐喻。
“梦幻叙事”这一概念的核心价值,在于其精准概括了以梦境为核心载体的创作特征。王燕将其概括为 “梦境与现实的交融”“强烈的象征与隐喻”“内在精神的探索”与“语言的实验性”四大特质,认为这一概念准确涵盖了其创作的核心要素。刘汀则从方法论角度肯定了这一概念的合理性,指出张鲜明 “把梦作为一种方法”,通过梦幻叙事实现了对现实的独特呈现,这种创作模式既区别于传统现实主义,也不同于纯粹的超现实主义,具有鲜明的独创性。
2、“梦幻现实主义”:现实本质的超验抵达
霍俊明在认可 “梦幻叙事” 概念的基础上,提出了 “梦幻现实主义” 的新界定。他认为,张鲜明的写作虽然具有超验、怪诞等特征,但他运用反讽、戏谑、怪诞、超验和拟真的手法,通过反现实、非现实、拟现实或替代性现实的方式,最终抵达的仍然是现实感,是一种“独特的现实主义”。在他看来,现实主义进入文学艺术层面后,本身就会发生变形、提升与转换,张鲜明通过梦幻这种特殊场域,重新返回到了现实的本质和世界的内在真相,因此将其界定为 “梦幻现实主义”具有充分的合理性。
这一观点得到了多位专家的呼应。姜念光提出 “类现实主义” 的表述,认为张鲜明的叙事 “运用了隐喻的、象征的、‘若超现实主义’叙事”,其核心是 “系统地勘探了当代人集体意识与生存困境”,本质上是对现实的深刻回应。刘立云强调,张鲜明的梦幻叙事文本 “虽然来自梦幻,但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那些荒诞的梦幻场景“无不露出世界本原的痕迹”,这种对现实本质的坚守,正是现实主义精神的核心体现。
吉狄马加从文本的现实关联性出发,支持了这一界定。他指出,张鲜明的梦幻叙事是超现实的,但最可贵的是,他是通过梦幻的方式完成了一种真实的叙述。他构筑的是一个想象的世界、一个梦幻世界,但是,它绝对又是现实的。这种特征,正是 “梦幻现实主义”的核心内涵。
邰筐用 “超验”概括张鲜明“梦幻叙事写作”的核心特质,认为“变度与超验、梦幻与荒诞、打破与重建,还有批判与救赎” 等元素,构成张鲜明创作的精髓,他就像是一个拿着三菱镜的孩子,从现实世界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超现实景象。
3、“半超现实主义”:介于虚实之间的创作特质
树才提出了 “半超现实主义” 的独特见解,从创作逻辑与文本特征出发,精准把握了张鲜明写作的中间态特质。他认为,张鲜明的写作并非纯粹的超现实主义 “自动写作”,而是一种 “清醒写作,带着一种智性”,其作品既保持了梦幻的模糊特征,又蕴含着深刻的理性思考,因此称之为 “半超现实主义” 更为贴切。
树才进一步阐释说,这种 “半超现实” 特征体现在创作过程的 “双重想象” 中 —— 作者先通过梦境获得初始想象,再以理性思维补充、重构,形成 “想象叠加想象” 的创作逻辑。这种创作既避免了超现实主义作品可能出现的主题分散、不知所云的问题,又保留了梦境带来的自由与灵动,实现了想象力与思想性的平衡。在他看来,这种 “半超现实主义” 写作是一种异样的、异乎寻常的写作,对汉语写作来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补充,创造了一种新的写作类型。
持类似观点的还有敬文东。他认为,《用脑袋照亮世界》运用的是一种“适度的超现实主义”。这种写作方式,是把所有的感官全部打开。这是对当代汉语写作一个很有效的补充,或者是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4、其他阐释:多元理论视角的补充
除上述主要界定之外,与会专家还从不同理论视角出发,提出了其他富有启发性的流派阐释。天津社会科学院文学与文化研究所研究员王士强将张鲜明的“梦幻叙事写作”与《野草》《聊斋志异》等经典文本关联,认为其作品在精神气质上与这些文本存在 “神似” 之处,同时又与卡夫卡、尼采、波德莱尔等西方现代主义作家的作品有所暗合,这种跨时空的精神对话使其流派归属具有了更丰富的内涵。而刘汀则认为,张鲜明的这种文本是纯粹的现实叙事,却又不是现实主义的叙事。现实叙事,是真正抵达我们现实的那个关键的部分。张晓雪则将张鲜明的梦幻叙事归于“超越性写作”,是为一种普遍的却难以言说的感受找到了确切的表达方式。她认为,张鲜明记录的每一个梦与现实都没有明显的边界,现实与梦相互补充,极度逼真又极度虚幻,这恰恰是传统文学在艺术处理上难以企及的创造性解决方案。
研讨会上,专家们并未就张鲜明“梦幻叙事写作”的流派归属形成统一的结论,但多元的界定恰恰反映了其创作的丰富性与复杂性。正如何向阳所言,“给评论提出难题的创造才是好的创造”,张鲜明的“梦幻叙事写作”之所以能引发如此多元的解读,正是因为这些文本突破了既有的文学范式,为学界提供了广阔的阐释空间。无论张鲜明的“梦幻叙事写作”最终归于何种流派,其作品在题材、文体、语言上的全方位创新,以及对当代人精神世界的深刻洞察,都已确立了其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的独特地位。
张鲜明 “梦幻叙事写作” 研讨会不仅系统梳理了其创作的独特价值,更引发了学界对当代文学创新路径的深度思考。在文学创作呼唤个性化与创新性的今天,张鲜明的 “梦幻叙事写作”在告诉我们,文学创新不仅可以源于对现实的全新发现,也可以来自对潜意识与梦境的深度挖掘,更可以彰显于文体形式与语言风格的突破。张鲜明作品中蕴含的 “诗性正义” 与精神担当,更提醒当代作家在追求形式创新的同时,应坚守文学的精神内核与现实关怀。
编辑:张永锦
二审:牛莉
终审:金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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