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的褶皱里，我曾把根须伸得贪婪
每一滴黑亮的滋养，都撑着花瓣往阳光里钻
可风一拂过，我总忍不住战栗——
那粘腻的呼吸，正从身下漫上来
像未洗的旧衫。

我开始撕咬自己的根
把每一条血管似的须，都扯成断裂的弦
“自由是干净的风”，我对着蝴蝶喊
挣开泥土时，带起的粪粒溅在花瓣
我却笑着擦得更狠，像擦去一生的污点。

后来我飘在无依的风里
茎秆一天天空成透明的管
才发现所谓自由，是没有重量的摇晃
是每片花瓣都在悄悄枯萎
连阳光落在身上，都少了当初的暖
原来滋养是锁，自由是饥荒
我曾恨的那个怀抱，竟藏着
我最不敢承认的，存活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