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一个咬着一个的耳朵
金花的窗子破了
不知道是谁捅破的
一股风带着影子传开了

金花站在河岸上
河水把她拖进了一面镜子
她看到自己黑得发亮
又看到一条死掉的臭鱼漂进了她的身体

洗衣服的人越来越多
好像要洗掉水中的波动
把一个女人放在河床上拷问
她灵魂里藏住的那一阵大风

那扇窗如铜铃一样来回摇摆
东南风走了
西北风又来了
谁也关不上夜幕下那扇虚脱的窗

李木匠立在河岸的风里
攥紧擦过花火的锤子
一锤一锤锤着回忆
似乎要锤碎飘来的审判

窗户纸最终破了一个洞
一群人用力倒出了风声
两个人的黎明赤裸成撞钟
一声声在陶罐里压制着更大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