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冠是石膏与闪电的合谋
吞下整片海 孕出持戈的处子
——那自脑颅炸裂的
雅典娜 主理智慧和战争
没有羊水里的潜游 不需要脐带
脐带早被盘成蛇 高居权杖之巅
思想是更洁净的子宫
而所有母性的土壤 都是荒原
当诗人歌咏诞生 必歌颂劈开的痛楚
却把涨潮的子宫
钉于“原罪”
诸神用颅骨指明方向
——男人思考 女人怀胎
大地开裂 而天空完整
始终像刚出炉的玻璃穹庐
他用前额种植麦穗
用垂体豢养鸽子
当午夜群星四散 他的额就是唯一
光耀玻璃的太阳 永不落山
看那从颈脉升起的雅典娜
正把橄榄枝 插进我诗的行间
她微笑时 我在城际列车间摆渡
她哭泣时 电脑死机,我木讷地扒拉着
吃不完的泡面
而我的笔 将刺穿这张纸
如同刺穿 被拙劣缝合的产道
在一场不被认可的降生中
书写 在宙斯头颅之外
在闪电无法赦免的
腹腔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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