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于世间现身
人们惊惧惶惶，谩骂不绝
不藏不避，任恶意嫁接冠冕
恰似扭扼枯木令其窒息
又如孩童攥住虫豸，寸寸撕裂
不抗不拒，恍若初啼襁褓掷人烈火

众人围火狂喜
暗影如兽奔窜，舔尽血肉碎末
余烬如子宫受孕，本质奋力破出
撕裂——
万千瞳孔失焦，世界有了共同盲点

唯它盘踞于此：
在虹膜背面雕刻光明，在血管深处烙印自己
无形，却在暗处张牙舞爪
他人骨髓里的尖啸，竟也响彻在自己肋腔？

头颅落地，新骨自地芽生
斩去一枚，血滴孕育第二重轮廓
待第二碎裂殆尽，第三已在火中重生
烈焰是永动的产床，分娩越来越真的面容
当第九只头颅开始啼哭，所有疤痕开始齐唱
它从未降临，它只是醒着
寄生在每次心跳的间隙，睁开眼睛
注视——

浓烟中跪立的形体，顶着恶意浇铸的冠
每个伤口都长出睫毛
凝视雾中走来的
人的雏形

而九首垂首
露出与我们相同的
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