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叩响冬夜的门楣，

我们与时光促膝，就晃动了半生。

你谈笑间抬手拨开半缕灯影，

我不经意的一瞥——

那藏在发梢间的时间的刀锋，

正悄悄爬上你曾年少的鬓角，

像风霜落进黄昏的麦田，

像白雪落在秋日的肩头。



喧嚣忽然集体缄默，

我只听见年轮在耳边呼啸而过。

低头啜一口酒，热辣入喉，

却终于未能遏制住眼底的潮湿，

汇聚成型，洒向苏州的夜风迷离。



依稀记得昨天还在用橡皮擦除作业本上的错字，

如今却擦不掉岁月刻下的沟壑，  

和藏在笑纹里半生的风尘。

当年也曾播种玻璃弹珠，

多年后，终于破土而出——

透明，沉重，映出两个不再年轻的影子，

唯有彼此眼里的光，还照着少年。



兄长啊，若白发是雪，  

我愿是那年少的顽童，  

扑进你怀里，大喊一声冷——  

让这场雪，落得再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