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慢慢地走，
清风拂面，凉叶送爽，水波不兴，刚好。
我曾经千万次地走过，
擦肩而过的冷漠，
霜冻了青石板路的烛火。
黄叶、枫叶，红黄交错，映上湖面，红巴掌、黄蒲扇，两面斜风交错，何处是归途？
一个人慢慢地走，
夜晚的灯火尽散了，头顶倒挂的是镜子，星星点点描摹出我轮廓。
料峭壁缝中仍有红花，
花香四溢，花开花落，皆如此。
落华铺了满地，夜晚的灯火璀璨，
我走上春意盎然的旧巷，
星光跟随着萤火虫，为我指路，与河边飘过的絮同行，且行且停。
且停且行，等到日升又落，白露成霜，霜裹住了竹叶。
我走上硕果累累的麦田。
汗水打湿土地，弯腰扎根大地，一步一步走过，凄切惟美的秋景，恬静的夕阳为何使人愁。
人们何惧江上的烟波？
我走过，风雪载途的寒冬。
深一脚，浅一脚，身向微光，何处去？
深深浅浅，空有风雪俺我影。
一个人，慢慢地走，
随时能拔开鬓白的碎发。
用墨水涂上黑色，
多个人慢慢地走。
世俗给我戴上沉重的枷锁，
从明天起，不见山川河流，不见群星月明。
山林湖泊，顿时充斥着危机。
我出生在没有太阳的雨天。
四周皆是尘土，打乱我的脚步，
血迹在空中划出弧线，在地上绽放。
一个人慢慢地走，——啊！
我的身走远了，心却停留在原地，
注视着消失而去的血迹。
它缓缓地流过，如同我千万次走过，
我再次走上这千万次的路，
路隐藏在血色的残阳下，
路还是路，人不再是人，
我还是我吗？没有脚，任凭风推何处。
一个人慢慢走……噢，我一直都在，人即是路，路即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