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亥腊月，朔风初栗，天地一烛，照我纸白。
把炉敲作火，火里长一丸墨；
把墨掷向空，空里下一场雪。
雪来如少年，少年不许白；
白里长一刃光，光在刃上不许白。
刃把白刻作字，字里长一树墨；
墨把白染作黑，黑在白上不许白。
雪去如少年，少年不许寂；
寂里长一声歌，歌在声上不许寂。
歌把寂敲作火，火里长一丸墨；
墨把寂染作黑，黑在墨上不许寂。
雪止如少年，少年不许歇；
歇里长一刃光，光在刃上不许歇。
刃把歇刻作字，字里长一树火；
火把歇燃作红，红在火上不许歇。
雪止，墨止，火止，少年不止；
少年不止，白不止，黑不止，光不止。
少年把雪敲作墨，墨里长一树火；
火把雪燃作红，红在白上不许白。
——雪止，少年不止；
少年不止，中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