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初诞,天幕初开
九个太阳的鎏金箭矢灼烧穹苍
大地的脉络如焦枯的荒原
人类在炽光中蜷作脆弱的尘埃
旱獭是世界的霸王,弓弦嗡鸣
它的箭镞刺穿晨雾与胸膛
以猩红的笑纹点缀荒原
将人命视作草芥的靶心
莲花大神自雪峰降临
衣袂卷起融雪的清芬
“你的箭可敢射穿日轮?
让烈焰的冠冕坠作尘泥?”
旱獭大笑,趾爪叩响山岩:
“若我射落九日,众生当俯首称王!
若失一指,便诚服于草芥,
褪去杀孽的裘裳。”
于是箭矢呼啸如蜂群振翅
金属的蜂刺刺破日冕的金巢
八枚日轮碎作虹彩的齑粉——
黄为沃土,绿为林涛
青为湖镜,蓝为天穹
紫化夜空,红化果浆
橙光凝作黎明的薄纱
而大神袈裟中藏起第九颗太阳
如怀揣一枚温热的蜜糖
当它跃入天轨,世界倏然苏醒:
花萼绽裂,冰河轻唱
生灵从焦土中挺起脊梁
旱獭忽然颤抖:
“我数尽碎片,为何永恆的光仍在攀升?”
大神展开手掌:
“你射落的是幻日,真正的光明从不坠亡。
低头吧,让箭镞化作犁铧,让杀念融作晨露的珍珠。”
它垂下弓弩,拇指隐痛
在契约前褪去霸王的鳞甲
于是旱獭啃食草根
每根胡须沾满谦卑
它穴居岩隙,
在黑暗中计数光明——
万物皆是大神袈裟藏起的太阳
毁灭与慈悲本是同一双手。
听啊!大地深处传来嗡鸣:
“若你瞄准靶心,必先跪地,
若你渴求光明,必先吞下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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