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一把金,一把慌,
堵到最后都是疯想
赢了一把
像吞了整座金矿
血管里奔涌着暴富的狂想
指节敲得赌桌发颤——
错把骰子滚出的偶然
当成了能掐会算的
天命偏方
筹码堆成摘月的梯
还嫌不够高
要把月亮掰下来当赌注
直到最后一张钞票
尖叫着离场
才发现裤腰早被欲望扒光
转身扑向高利贷的毒蛇
任獠牙咬穿手腕
血泡里挤出欠条
一张铺成脚下的绊马索
十张织成捆身的网
百张千张
堵死所有回头的窗
窗棂上渗着
赌瘾的脓浆
摔下来时
才看清来路全是泡沫
深渊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骂天骂地骂发牌的手
偏不骂当初那个
把运气当翅膀的自己
可毒瘾早长了根
缠着骨头拽
哪怕只剩半条命
也要赊最后一把
直到灵魂被债主拖进暗巷
还在喉咙里滚着
烧烫的念想——
“再开一把
我能赢回整个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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