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全自动镂空机械手表

张洪清

放在那里好多天了，因没动，整个宇宙的时间
全都昏厥在镂空的内部——时间的头清晰可见
五官英俊里透着五观意识，四肢一目了然干净无尘
手还洒着雨露阳光，脚还踩着寒夜风雪
五脏六腑也很强壮，齿轮与齿轮啮合严密
像江河咬合山川，只是器官里血液停止了流动

我戴上花镜又仔细看了一遍，所有时间的骨骼
也都是坚硬的，尖锐的，楞角的，圆润的
我拿起来晃了一下，霎时，欢欢喜喜的心脏像小鹿
蹦蹦跳跳撞烂了停滞的栅栏，那些动词
全部复活，气血流畅，脉搏涌动

我遥想着镂空的天空，太阳，地球，月亮和星星
它们也在分工协作有序运行，也像手表制造时间
我心中各种情感的轮子也在相互咬合转动，生产光阴

此时，昏迷多时的风在我身边突然苏醒，走动起来
好像一个梦，一些事情正在现实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