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短的白昼，在最长的夜色中降临
阳光如旧，沐浴着山坡、沐浴着街道
看风景的人，把自己妆扮成风景
形形色色的眼神，射穿桥头
射穿一只又一只懒散的黄鸭

过了冬至添一岁。老人的话
在年轻的唇齿间代代相传
虔诚的妻子，把一条红裤带
系在我的腰间，轻轻地唠叨
红色可辟邪，本命年更吉祥

我不知道，邪在何方
争先恐后的香火，在坟头，在祠堂
巴巴地张望。游离的鬼神
不知是谁家的先人？何方的庇护？
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飘荡、飘荡

来来去去的总是人，穿梭在楼群
穿梭在公园，穿梭在每一个
企及的地方。接受不接受都一样
逝去的日子，雪花般落在阳坡上
来不及回顾，便消融在空气中

我无奈地笑笑，捡起
一根又一根掉落的发丝
把新的希望写进阳光
写进吹之即折的柳梢
任凭最后几片枯叶，被风吹落

遥远的村头，那些不安分的老人
张望着一辆又一辆疾驰而过的车辆
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喃喃着，回家。把满怀的牵挂
包成满桌整整齐齐的饺子
——2025年12月21日于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