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冬的噩梦，
把寒风当作今日的屠宰场，
在一片霜白中，做一次枯萎的拼杀。

草木的筋络虽然皱瘪干黄，
但脚下的根，总有黎明时的血色。
我在土疙瘩里刨出向光的芽，
让我的掌纹与之合二为一，
我要握紧这片重生。

虽然冻疮束缚手的弹性，
我在手翻转的硝烟中，看鸟飞出阴阳的两面——
阳的部分是半面云，阴的部分是半面雨。
云告诉我，你可以放下背包，
但绝不是放下刺刀；
雨告诉我，你可以喘口气，
但绝不能偏离准星。

我环顾上下，我只是流星中的七品。
看着那些鸟在树梢上，顶戴花翎沾沾自喜，
我感觉我就是那只鸟，
绿叶、窝、鸟蛋——这一切截胡了航程，
大风一吹，都会成为枯枝蛋壳。
我能摔落吗？我不想摔落，
还要埋头做一片羽毛，
让身边的风，永远有一个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