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
文/杨丹
电视的声音开得老大
虚拟的游戏凌乱的玩具
堆成孩子的童话
人到中年
却喜欢上黑夜的沉寂
脱下裹着的疲惫
细数岁月雕刻的伤痕

仿佛有一缕长着思想的风
抽打着冬夜的顽皮
也拷问着叫中年的灵魂
穿破山的脊背穿破高高楼层
从阳台的窗口灌入
让蜷缩中年的黑夜颤抖

年龄从荒废的日子驶来
将额头堆叠成丘陵
硬生生打白了双鬓
我曾包谷饭种植的记忆
在牛奶浇灌的思想里
变得卑微
我曾跋山涉水
煤油灯点燃的求学经历
在衣食无忧成长的里程
不堪一击

人到中年怀旧与日俱增
曾经也是这样的冬夜
祖父沙罐里熬煮的土茶
疙篼火劈劈啪啪的声音
灰堆里绽开的包谷米
在正当壮年的父母
以及写满幼稚兄弟姐妹的脸上
绽放出幸福的妩媚
温暖就这样填满
透着冷风的老屋缝隙

人到中年转首望去
祖父已将烟杆遗落人间
一辈子耕种苦难的祖父
却被我们种进了土里
和老屋门前的大山
相互扶持永恒
岁月将父母的腰打弯
和老屋一并叠成固守的桥
看古道迎西风瘦马
守那夕阳落下
孩子远归的脚步声

而这样的夜晚
扛着中年
我在用繁华砌成的高楼里
享受着城市供暖后貌似春天的冬季里
接过叫做香火的延续
残忍的将人到中年分劈
关于成才关于教育关于传统
与我的子女辩争
被不过意想而出的质问
击打的飘零破碎

人到中年
也许我们背负的和想挽起的
或许真的无法辨别孰是孰非
就如此时破窗而入的冷风
不知道接下来又将遭遇什么样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