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漫过门槛时
喧嚣正顺着青砖下滑
门扉轻合——
是琵琶弦起的第一道结界
五弦震颤如呼吸
轮指挑破云隙,漏下半盏晴空
又骤然翻作风雨
扫弦掠过眉尖,卷走浮尘千匝
低频在胸腔筑巢
笃定是未染霜的石阶
从容是檐角垂落的雨丝
忽然有千年的风穿弦而来
东坡的竹杖轻敲时光的石阶
穿林打叶的脆响
从宋时的雨巷,落到今人的耳畔
一蓑烟雨被弦丝拆解
化作指尖流转的清越
那些藏在骨血里的旷达
随乐声苏醒,如松涛漫过山崖
我站在声浪中央
看另一个自己缓步走来
眉梢无雨,眼底有光
带着竹杖芒鞋的轻捷
与弦音相拥——
原来所有纷扰都是浮沫
唯有旷达,是穿越千年的底色
弦停时,余韵仍在绕梁
像东坡挥袖留下的墨痕
在空气里慢慢晕染
刻进每个侧耳倾听的灵魂
从此风来,是弦动
雨落,是诗行
千年风骨,都在一弹一拨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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