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激流冲刷而过，
在漩涡里刻下印记。
当我终于学会品读，
那本不断删减的书，
往事已凝成结晶，
在眼角微微闪光。

喧腾的浪花退去后，
河床露出沉积的星群。
它们静静躺着，
向着入海口的方向——
在那里，所有奔腾的支流，
都化作往回流淌的涟漪。

卵石被水波反复抚摸，
渐渐显出温润的纹理。
柳枝垂向自己的倒影，
想要触碰另一阵相似的涟漪。
拾贝的人忽然停住，
听见石头深处传来水声：
说最清澈的故事，
总是留给后来的眼睛。

暮色四合时我才看见，
那片最初的峭壁，
在余晖中沉默闪烁。
而芦苇正低下头，
用飘散的絮语，
反复修改着河流与河岸之间，
永远无法定稿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