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马踏破山海关的晨雾时
扬州的血，漫过了梅花岭的碑
江阴城头的发辫，绞碎最后一声“大明”
嘉定三屠的刀光里
四川的竹影，再也没摇醒过炊烟

笔杆被拧成麻花，“清风不识字”的墨迹
不是诗，是催命符
孔孟的牌位前，跪着剃发易服的儒
把《论语》嚼成了“奴才经”
汉人的笔墨，不敢写“华夏”二字

海禁的墙，砌得比长城更密
郑和的船骸在浅滩腐烂
宋应星的《天工开物》劈成柴火
明朝火铳图纸，在八旗马蹄下碾成齑粉
防汉保清，成了重中之重……

当西方蒸汽机碾过铁轨时
京都的戏台在大唱 “天朝上国”
左公抬棺西征的骨，撑不起满朝的软
李鸿章等儒家汉臣跪成了泥巴
把北洋水师的铁甲，拆成赔款的银锭……

康梁“变法”的火烧不穿死气
老佛爷屠刀下是戊戌六君子的血
铁甲洪流能压碎太平军的战旗
英法联军的炮声一响，龙椅便摇晃成筛子
量中华之物力，结洋人之欢心

邓世昌撞向吉野的血，染红黄海
却染不红跪洋的膝，染不醒老佛爷的梦
圆明园的琉璃，在火里喊了三天三夜
十二兽首的呜咽，飘不过颐和园的画舫
咸丰帝在逃向热河的车辙里傻笑……

赔出去的白银，堆成富士山的雪
割出去的土地，撕烂了九州的图
五千年文明古国的历史成笑柄
赔款割地的耻辱，是剜在心上的刀
中华要醒，必须砸烂“宁与友邦”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