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的灯杆在午夜长出乳白色光晕
飞蛾们扑棱着脆弱的翅膀
将月光碾成碎银，散落成昨日的露水
它们一次次扑向那团温暖
像追逐着遥不可及的春天

影子被拉长，又揉碎
在水泥地上画出曲折的轨迹
翅膀震颤的频率与心跳共振
却永远够不到光源的圆心

每个夜晚都在重复同一个故事
有人熄灯，有人路过
而飞蛾们依然前赴后继
用磷粉涂抹伤口，用执念编织茧房

直到晨光剖开黑夜的腹腔
水泥地上，它们的残骸
堆积成一座沉默的碑
纪念那些被光蛊惑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