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透过车窗看

从亮晃晃的蓝天上

到黑魆魆的土地上

残雪

难免有跋涉之苦

太阳落尽

在山坡上

在小道间

残雪稀疏掩映

冻脚踩着咔咔响的柏油路接听你的电话

你爆粗口

歇斯底里



您提起的是萤火之光

没有鸡食，正常

我和您不一样

奋力托举

也是歇斯底里

我托起的还是萤火之光

没有鸡屎，也是正常



邻床是位麻醉师

被车撞断了几根肋骨

两个女人陪伴左右

服侍他出大恭

女护理的左小臂搭在他的右肩上

右手理弄他的右腋下

他的妻子为他洗脸

技术性地为他抚平床单



我也曾经一次性断过两根肋骨

没住院

在床上

坐起和翻身都很困难

侧卧的时候能听到肋骨塌陷的声音

一个月后病痛减轻



一级、二级、三级……到537级

我是三，你是二

正常、都很正常

一瓣心香挂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