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

村南那条河
一直以为水很深
两岸相通
总要往上绕好几道山路
有人试过水
可到了齐腰处
又半途而退
那时候人们都盼着冬天
盼着下雪  盼着河面结冰
他们可以自由穿行
恰逢一年罕见大旱
河流露出了河床
大家才发现
这河最深处只到半腰里
众人愕然  原来这水不深么
旱情过后
河水又恢复以前
可已知深浅的河
并没有很多人涉水过去
还是有不少人去绕山道
说是怕湿身
绕道  湿身
湿身  绕道
这个选择困扰了我很多年
多年以后
我再次回到故乡
又见到了那熟悉的河
又见到了那熟悉的山
只是在河与山之间
架起了一座桥
人们在桥上往来穿梭
我终于不需要纠结
跋山还是涉水
背起行囊大步流星
向那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