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云朵上班,驮着晨光赴岗,
我求了一万朵云——
卷舒如浪的云,飘拂似纱的云,
蒙拉丽莎的云,珠穆朗玛的云,
染霞的绯云,映月的素云,
沾晨露的清寒,裹晚风的柔暖,
层层叠叠,载着人间的恳恳与殷殷。
盼求中秋那天,
借云帆渡向月宫,叩吴刚的山门,
取回那一颗,凝着星河的白玉,
灼灼生温。
那白玉,比朝阳更灼亮逼人,
一颗,便让人间褪尽长夜,白昼恒存。
从此无恐惧,无寂寞,无忧闷萦身,
无细针扎骨,无执念纷争。
可万千流云,无一朵肯垂落凡尘,
中秋如约,等到吴刚当班的时辰。
我仰望天宫,嘶声唤着吴刚的名,
天宫震颤,星河摇晃,
却无一字回应。
我泪流满面,我心力俱焚,
从此,不望苍天,不观流云。
吴刚若下凡,便不再是神,
云朵若落地,便不再是云。
我累了渴了,刚好下雨了。
云朵的尸体顺着发梢淌进我嘴,渗进我身。
一个是落叶,一个是星辰。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