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怎样一双眼眸？
灵动如溪涧跃过石棱
清澈似初雪落进松针
纯真得让风都放缓脚步
想多望一眼，再望一眼
 
说她会说话还不够
说她圣洁又太淡——
她明明是雪山上初融的冰
凉得清透，却烫过我目光
是满月跌进我怀里时
来不及接住的，最软的光
 
自从见过那双眼眸
明月便失了锋芒
世界缩成一束光
只剩她在记忆里，亮得发烫
我曾以为能守着这束光
却在某个月圆的夜
看着她随风飘向彩云之南
像经幡断了线，再也抓不住
 
今夜月圆如旧
湖水又映出那双眼眸
她悬在天上，轻轻凝视着我
没有离开，从未离开
只是化作了四季的风
化作了湖中的月
化作我每一次抬头时
落在睫毛上的月光
以及心头泛起的，温柔的潮

风过窗沿，月还在
像没说出口的“再见”
终于落进了尘埃，安安静静
2025.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