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相册里的一幅旧照
风一翻页
我就走进了深秋的缄默    
白桦树身上的眼斑
像在发问：
为什么要跳过初春的嫩芽    
也不去倾听夏天的蝉鸣
偏要径直抵达
这场萧瑟的落幕？
    
那次偶然的相遇
起初清晰
后来像照片慢慢失焦
化作低分辨率的记忆碎片
收获，不过是一张照片里的想象

你从我的瞳孔里按下删除键
让我沉入回收站的最底层
那里，连碎片整理程序
也无权访问
尚未抓紧的一次TCP握手
也在拐弯处松开
你就匆匆披上婚纱
成了别人的加密文件
而我，只能在云端    
做一颗漂浮的像素点

按理说，这个秋天本应丰收
数据库却返回空值
我抱着一座虚拟的粮仓
看风在林隙间徒劳搜索    
每一道剥落的树皮
蜷作条形码
树影在冬天投下盲文
印着未寄出的邮戳
收件地址——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