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霜色,还栖在翎羽末端,
天鹅驮着未化的雪片,
用鸣叫把长路一寸寸拓宽。
幼鸟悬在队列末尾,扑闪初生的绒,
把蹒跚,撒进天空那抹淡蓝。
每一次振翅,都在衡量
云絮的柔软与山脊的陡峭。
翅影垂落处,江南静泊成一张薄舟。
我站在暮色渐沉的湖岸,
看自己的倒影,在水波里瑟缩成团。
总被几两碎银,压弯脊骨;
总在更深入静时,对着生活低垂的眼睑,
把叹息捻成渐渐飘散的烟痕。
多想借来这样一双翅膀——
不为穿越冰封的川谷与断崖,
只为托起那份沉重,轻轻掠过
命运在跑道上画下的白线。
当飞翔成为另一种栖居,
我们终于懂得:一切远行,
都始于不肯坠落的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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