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
画地为牢
牢门外,蛛网织密光阴
大片的竹林,在秋夜射出箭雨
书生倒在还乡的中途
漏船载酒,不载浮名
梦和明月,依旧荡漾在水缸
是时候了,随春雨一起
落入麦地和秧田,或者像归燕
衔一嘴泥,抹在屋檐上
终于,阳家山
这个巨大的橡皮
在眼前,亲手涂改着一切——
不可思议,群峰陡然变矮
努力翻过的垭口,开得比裤裆还低
山湾、水塘、青石桥
也全都小下来。这个楼房、院坝
何曾容下少侠的一招半式
河流,也早就不再讲述
被篡改的坡道,可将脚步随意引领
比鸡鸭还稀少的人们
背着手在河堤踱步
仿佛遥远部落安插的卧底
我是谁,为何来到这里
他们四面向我走来
戴着耳套的老人,愣愣神
递出一支香烟。没错,他是这里的主人
而木板门上的题字
法人私章一样,无法被抹去
斜阳下,对面的山坳,伏下身来
我多想骑上去
再次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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