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上，她咬着牙
闭着眼睛
汗一遍一遍地湿透这个春天

此时，我们只想每分每秒攥紧
有她的日历，此刻
一束康乃馨和一把一把的药
都是她活着的光

二十一年了，我们一个个飞出巢
她成了孤魂野鬼

今天，一群离巢的燕子都飞回来
想抱着她，像小时被她抱着那样
在返青的老杨树下慢慢晃着 哄着
我们就出飞了，她身边就空无一人
连那颗老杨树都不在了

灰云拧在全家人的眉头上
天，总是耷拉着脸子，我们
真怕下雨，把春淋得冰凉冰凉的

更怕身边的她，哄着哄着
她就没了
这个春天就丢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