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路口
分不清方向
来来往往的行人
随意而陌生
全是，戴着礼帽的默语者

我站在路口
向左走
向右走
向前走
或后退
大雾迷漫
每一个方向都像深不可测的渊

我站在路口
前方有人在招手
摇曳的身姿
我提起了灯
看风吹过
两侧有人在呼喊
虚弱而生脆
雪落下
只留下一个不规则的暗影
后边传来同行的乞求
及凛冽的寒气
我握紧了刀，没有回头

我站在路口
在凌晨时分
脸庞从黑夜里显了出来
地平线如刀锋般钢直
将白昼从黑夜里割了出来
红日像一道几何题挂在天上
我迈出来的左脚
是解题的辅助线

我站在路口
扶正了倾斜的路牌
铺在前面的青石路，正在阳光下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