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多余的愁绪分给故乡——
那藤蔓捆住的门窗,
那雨水泡软的泥墙,
还有那咽下我年少贫瘠的水井
和瓜秧依旧,爬过石阶的荒凉。
我说已不再反刍故乡,
可根须在每个深夜,
仍吮吸记忆里漫起的沙——
竟也这样的开枝散叶,
在异乡的土壤。
但总有消息,固执地穿过山河的屏障:
一纸家书说,老屋檐角的梨花
昨夜湿了整片月光;
再一纸说,河水漫过了
晾晒旧事的石塘。
而每个拆信的夜晚,总有风绕过指间,
捎来一缕恍惚的稻花香——
仿佛故乡就坐在对面,轻声叙家常。
下雪了。
故乡又传来音讯,
邻家姑娘鬓旁的花,已开成陌生的模样。
我起身到窗前,忍不住
朝下雪的方向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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