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将至
回家念头慢慢燃烧
二姑家孙女也要举办婚礼
借下喜庆之光
迎接马年大吉

推开家的门
老娘帮拎着东西
白发皱纹紧上心头
慈祥的笑容
却温暖了我的心
蓝色的天空
翠绿的毛竹
红色的砖墙
是那么熟悉生动
拿把大剪刀
修剪多余枝丫
毛竹更直更瘦
石榴枝也变得俊俏
风吹过
遮盖下害羞的脸

多日前邮寄来羊排
老娘没舍得吃
安静地躺在冰箱里
趁午后暖和
解冻间隙
刮土豆皮
剥大葱大蒜皮
切姜片
再配上炖肉料包
开锅后小火慢炖
大约一小时多
用一根筷子轻松插入肉中
出锅
滋味鲜香
一起喝二两高粱白
微微眠

在京时
老爸几次托梦于我
寒衣节没来
趁此机会
买点黄纸贡品烧下
坟墓坐落在初中学校西南角
每天都能听到朗朗读书声
还有上下课铃声
祖父至爸爸三代都埋在这里
今年雨水真大
枯草两米左右高
叶落了
像警卫战士守护着
冬青与青松
因为碍着种庄稼与荒草的遮挡
稀落黄枯
然而风自由穿梭
月光尽情飘落
那是属于他们潇洒的对话
火光燃起来
默念下思念的文字
让另一个世界也感到温暖

院内院外都种着洋姜
果实被老娘埋起来防冻
挖出一大盆让我回京带着
辛庄自来水有股刺鼻的味道
把多年前老爸买的人力三轮车打上气
放上水桶
老娘做稳
蹬着去邻村打水
水对健康很重要
希望我不在家的日子
老娘也去打下水

昨夜月亮真圆
挂上东邻后面大槐树枝头
多少少年故事发生在这里
像门前河水在脑海里流淌着
今天早起
淡淡的雾气
离别
是无法阻挡的事情
老娘送我到村口
执意到路对面
路太宽
车太急
我没让她过
挥挥手
看着她返回不舍得背影
我走几步也回了下头
看她也回了下头
再挥挥手
东方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