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外卖里24小时营业的店，大大的——
“850型全燃气烤鸭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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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撞入眼底
令我忍俊不禁
钢炉像阴阳鱼的双眼
一只在店外，拥着秋风盘旋
一只在内里，煨着热能作画
 
忽然一声脆喊——“爸爸！”
男孩的奔跑像春天的闪电
点亮了这八平方的昏暗

父亲的影子，在案板前后闪烁
厚厚的塑胶鞋底
踩着地面的凉
却弯成棉被的软

母亲的羽绒背心很厚
她俯身轻轻擦着炉
像在摇晃着——
新生儿香甜的梦

那鞋该是她挑的——
日日扛食材、守炉灶
羽绒不便宜，干活利索还保暖
能想见他当初——
固执要买的模样
 
火光迈过门槛
披上姐姐斜倚的侧影
门外玻璃与水泥的接缝里
她捧着习题册发呆
书角的折痕
风里轻晃
是不是今天的题
比炉口的蒸腾还难？
 
这缠绕的烟火
洗净眼 熨平胸腔

热气漫过来时
先融了讥笑里的芒与霜
再拍散毛孔里的冷气团

最后摊开的
是鸭油裹着信任的焦香
它悄悄攥住饥饿的引信

我点亮屏幕
冷光中，映出一把篝火——
风雨不灭，噼啪作响